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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王信仰探祕

龍王信仰探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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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商品編號: dnda7503
    出版社: 東大
  • 作者: 苑利
    出版日: 2003/10/01
    ISBN13: 9789571927503
    商品狀態: 一般
    精平裝: 平裝
    頁數: 284
  • 定價:  NT$ 210元
    匯率參考:  換算成人民幣

    優惠價:  9 NT$ 189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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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說明: 

透過對龍王信仰的探索,認識中國的文化傳統

  華北地區是中國農耕文化的發祥地,同時也是個旱災頻仍的災區,因此,歷史上以祀龍祈雨為中心的龍王信仰異常發達。
  本書在認真梳理龍王信仰來龍去脈的基礎上,對中國以布雨龍王為首的雨神系統、祀龍祈雨儀式、祈雨組織構成以及祈雨文本等問題,進行了深入的研究,這對於我們認真檢討中國龍王信仰的性質與功能,深入探索龍王信仰的運行方式,以及由此更深入地了解中華民族的本土文化,都具有極為重要的意義。

自序

  搞民俗難,搞信仰民俗更難,至少我認為是這樣。因為與其他學問相比,民俗學者除需具備足夠的知識儲備外,還必須像個體力十足的農夫,吃得起辛苦,耐得起寂寞。否則,就不可能獨自一人,爬山涉水,深入邊鄙,得到你所需要的第一手資料;說搞信仰民俗更難,是因為在中國的主流文化中,聖人們對鬼神歷來批判有加,但與之相對,民間不但信鬼仰神,且篤信至極,以至於綿延數千年,迄今未絕。這樣,民間信仰與正統觀念便不可避免地會產生激烈摩擦乃至衝突。也許有人會以為這是1949年以後意識形態發生突變的必然產物,其實並不盡然。春秋時期的孔老夫子不就「不言怪力亂神」嗎?二十世紀三○年代的「鄉村建設運動」,不就是將反對迷信作為新生活運動的重要一環嗎?當然,我們也並不否認,文化大革命中,人們反「迷信」的意識得到了進一步飆升,以至於發展到了人人自危的程度,生怕哪一天自己頭上梳的小辮兒、耳朵上戴的耳墜,都會成為封建主義的尾巴。有了這樣一個長達數千年的「政治」背景,學者在以「官方」身分——至少地處偏遠的老鄉們常把我們這些胸前掛著照相機的人當成是中央派來的記者——進行信仰調查時,所遇到的重重障礙也就不言自明暸。也難怪,當地人誰知道你是在與信仰者同流合汙?還是在摸人家的底牌?這樣一來,你就不得不花上更多的時間,說明你的來意,直到說得知吐白沫,誠實的鄉下人才會將他們心中的祕密洩露給你。當然,隨著大陸的思想解放,人們也變得更加寬容起來,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進行信仰調查仍存在相當難度。
  出於上述考慮,最初我還是迴避了這個問題,而進行我比較擅長的文本研究。但兩個月後,現實不得不使我改變初衷——我發現,僅憑北京各大圖書館的現有資料,幾乎無法完成這部書稿的寫作。唯一的辦法便是以現有文獻為背景,對民間殘存的祀龍祈雨習俗進行詳盡調查,並在此基礎上,完成這一課題。
  為什麼一定要選定祀龍祈雨這樣一個主題呢?原因很簡單:中國是個農業大國,農業是它的經濟命脈。在農作物生長諸要素中,水利又是其中最關鍵的一環。而我們所要研究的龍王信仰正是在這個基礎上產生的。因此,研究龍王信仰,對於研究中國,特別是華北地區的農業信仰民俗,具有重要的學術意義。
  接下來便是調查地點的確定。其實,抗旱祈雨並不是北方人的專利。在南方,即或在河渠縱橫的江南水鄉,乾旱的發生也是常有的事。但我最終還是選擇了包括山西、河北、北京、天津在內的華北地區。這是因為與其他地區相比,這裡的旱災頻仍,因此也更具代表性。其次,這裡是中原文化的核心區域,史料記載相對豐富。其三,與祈雨有關的神龍信仰以及後來從印度傳入中土的龍王信仰,與這個區域均有著相當密切的關係,因此,研究中國的祀龍祈雨習俗,華北地區無疑是個較好的選擇。
  提到龍王信仰,人們往往將它與「迷信」二字聯繫在一起,但對於這種被稱之為「迷信」的文化現象為什麼能夠傳承至今,其中究竟包含有怎樣的合理成分,它對社會的發展究竟發揮過怎樣的作用等諸多十分關鍵的問題,則很少有人問津。那麼,我們應該如何評價龍王信仰這一無法迴避的社會現象呢?
  鍾敬文先生在指導拙論的寫作過程中,曾對筆者說過這樣一段話。他說,要正確認識龍王信仰,首先必須具備一種質樸的歷史眼光。所謂歷史眼光,就是將歷史上曾經發生過的文化現象還原為歷史,並在特定歷史環境中去考察它存在的意義與價值。同時,還應具備一種高屋建瓴式的現代眼光,即能從今天的這樣一個高度去評價歷史。如果我們將龍王信仰放入生成它的特定的歷史環境,就會發現其豐富的內涵絕不是「迷信」二字所能概括的。事實上,龍王信仰中不但藴涵有許多朦朧的前科學思想,同時也包含有相當豐富的民間智慧。而這正是我們以往所沒有注意到的。只是當時的人們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尚不能從根本上指出產生這一文化現象背後的規律,最後只能為這些費解的自然現象披上一件件神祕的外衣,並使這一具有前科學色彩的民間傳承,最終跌入迷信主義的泥潭。多年來,我們一直試圖利用強制手段根除這些所謂的「迷信」現象,但往往事與願違,其最根本的原因即在於我們在否認「迷信」的同時,也否認了其科學的一面。歷史上,科學與迷信常常並蒂而生,淮南王煉丹煉出了豆腐,勘輿家察風看水無意中為人類提供了最佳家居模式。如果我們只看表像不看結果,簡單而粗暴地將其一棒子打​​死,萌發於民間社會的科學思想,無形中也就成為了文明的棄嬰。這種做法對於我們認知大千世界顯然有百害而無一利。試圖將二者截然分開的做法,也只能說明我們思想上的幼稚。我們今天所做的工作,就是要用科學的世界觀去解析它們之間的關係,還歷史以本來面目,並從繼承中求得發展。
  此外,在分析龍王信仰這一傳統觀念時,我們還應該充分意識到作為第二現實的龍王信仰,對於社會秩序的建立所產生的積極影響。
  華北地區的祈雨活動,絕大多數都是通過巫術行為來完成的。這種祈雨方式就像一付鎮痛劑,使已經絕望了的人們在旱魔面前又重新振作起來,並與自然進行最後的抗爭。抗爭的結果可能是無望的,但它卻穩定了民心,維護了人的尊嚴,穩定了動盪不定的社會秩序。也許有人對巫術的這種社會作用不屑一顧,就像有人一直對鴉片的作用耿耿於懷,但在痛苦難耐之時又永遠離不開百無一治的鴉片一樣,非常狀態下的巫術行為給人類帶來的精神慰藉是今人所無法想像的。
  今天,我們常常用「人心不古」來評古論今,這至少說明在人們的記憶中,傳統社會人心之美好。那麼在古代,人們既無當代法制觀念,又無現代社會倫理,他們又是憑藉著什麼來建立並維繫著整個社會秩序的呢?調查中我們發現,民間信仰在這方面發揮著相當重要的作用。在龍王信仰中,龍王和雷公除布雨外,還具有維繫社會秩序的功能。在民間,祈雨有成,不但莊稼受益,就是整個村落,也會人望大增;祈雨失敗,不但莊稼難保,就是整個村落的村民也會受到種種責難,使人們不得不認真反省自己,並以此為契機提高自己的道德修養。可以說,每次祈雨,無論成敗,人們都可以在道德層面上得到相應收穫。
  應該說,祈雨不是個人行為,而是一種超越階級、超越民族的地域性群體行動。歷史上,自給自足的小農經濟,無時無刻不在瓦解著人們的群體意識。但為了抗旱,同一社區的人們便很容易在共同利益的驅使下,團結一心,共抗天敵。這種大規模的群體行動在強化鄉民社會團隊精神,增強社區群體凝聚力,均曾發揮過重要作用。為切實維繫祈雨共同體的實際利益,祈雨活動不但有嚴格的個人禁忌,一些行之有效的民間習慣法和鄉間民主管理制度也應運而生。這些習慣法為維護地方社會秩序所發揮的作用也是有目共睹的,有些鄉間民主管理制度甚至一直沿用至今,並成為今天鄉村民主管理制度的重要參考。
  有人說,龍王信仰是一本已經被人翻爛了的老黃曆,已無多少實用價值可言。社會發展到了今天,可能它確已沒有了多少實用價值,但它對於我們了解歷史,特別是了解最廣大鄉村社會的群眾生活史,卻有著重要的認識價值。作為傳統文化的一部分,我們應該去好好地讀懂它,因為人畢竟是一種具有歷史感的動物,因為畢竟是歷史教會了我們怎樣做人。
苑利
2003年9月14日於韓國漢城

目錄

自序
第一章 華北地區龍王信仰概說
 第一節 華北地區龍王信仰的來龍去脈
 第二節 華北地區龍王信仰產生的原因
 第三節 龍王信仰在華北地區抗旱經驗中的位置
第二章 龍王廟中的神靈世界
 第一節 壁畫中神靈世界的組織結構
 第二節 龍王廟主神龍王考
 第三節 龍王廟配祀神祇考
第三章 祈雨儀式中的男人與女人們
 第一節 女性祈雨的一般特徵
 第二節 祈雨儀式中的男性社會組織
 第三節 隔絕兩性的神祕屏障
第四章 神祕的祈雨儀式
 第一節 早禱儀式的分類與基本模式
 第二節 曬龍王型祈雨儀式的原則、解釋與流變
 第三節 祈雨儀式中的娛神唱戲
 第四節 取水儀式的分類與民間信仰
 第五節 斬旱魃儀式研究
 第六節 謝雨儀式中的謝恩與大同思想
第五章 龍王信仰的文本研究
 第一節 龍王傳說的分類與功能
 第二節 祈雨碑文的特點、分類與功能
 第三節 祈雨謠辭的分類與功能
結語:我們應當如何解讀龍王信仰
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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